竹下月

头像by逃生路線,定制图,禁取。

微博@竹子今天也想吃肉,晋江竹下月。

打字奇慢配上日常没脑洞……大概会很容易玩失踪……欠更拖更是人生的一部分啊!诸君!

(刀剑乱舞)魔镜不会说谎【假说篇】

1.cp爷婶,一期婶(不是一个婶,是两对cp)

2.童话paro。

3.ooc预警。

4前篇指路:(刀剑乱舞)魔镜不会说谎【疑问篇】

/////////////////////////////////////////////////////////////////////////

不知道小姐您有没有听过沃尔松格王国,没错,就是那个曾经位于极西之地,国土在精灵族领地范围内的王国。

 

我想,或许您知道精灵?是的,他们是一个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种族,他们有着俊美的容颜,敏捷的身姿,以及对自己和爱人以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无情。

与洛尔、比伯王国的民众不同,精灵们信仰的并非月之女神克劳迪娅,而是自然女神泽兰丁娜。

在精灵族口口相传的神话中,克劳迪娅在天父命众神划分领地时,蒙骗了坦率正直的泽兰丁娜,将大陆上最富裕的一块土地收入囊中,而将原本应该占领其中一半领地的泽兰丁娜赶到了偏僻无人的沃尔松格。

 

小姐你一副无法认同的表情呢,是的,对于信仰克劳迪娅的子民来说,这完全是一派胡言,是连入耳都不值得的无稽之谈。

 

不过谁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呢?

 

毕竟神明完全不是大陆居民们所想的那样,圣洁高贵的存在呢。

 

当然,克劳迪娅或许狡猾奸诈,但泽兰丁娜就真的如沃尔松格的精灵们口口相传的那样无辜可怜吗?

 

假如说泽兰丁娜真的如精灵族们所言,是个善良大方,会轻信他人,会为他们的痛楚而落泪的温柔之神。那么,信仰她的精灵一族,又是为何会对自己与爱人以外的一切都如此淡漠?

 

神明总是编造出一些谎言,将自己置于有利的一方。

不论泽兰丁娜,还是克劳迪娅,都是如此。

 

好了,小姐,神明的问题先放在一边,让我们把注意重新聚集到精灵身上吧。

 

因为泽兰丁娜的恩泽,精灵一族能够借助自然的力量,甚至与泽兰丁娜交好的大地之神也不吝于给予他们庇护,这使得他们在沃尔松格的森林深处立足,成为人类眼中神秘又难以接近的种族。

 

沃尔松格王国的民众自然也是由人类组成的,但他们生活在精灵的领地当中,和精灵有着相同的习俗,信仰着同样的女神,对于排外的精灵来说,隶属于沃尔松格王国的人类,是少数可以被他们勉强接受的对象。

 

但除了沃尔松格王国的民众,还有一类人也得到了精灵的认可。

 

那就是被大陆的居民们厌恶的“魔女”。

 

这简直不可思议,小姐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魔女唾弃神明,对于给神明找麻烦的事情乐此不疲,她们做事没有条理,没有约束,仅仅只靠一时的念头而行动。

 

大陆上的居民尽管信仰的神明各自有所不同,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神的子民,是肆意嘲讽神明的魔女的敌人。

可是不知为何,精灵一族接纳了魔女,而他们的女神,泽兰丁娜对此保持了沉默。

 

这是基于什么特殊的协定吗?小姐,这可难倒我了,我也不知道最初的魔女和泽兰丁娜之间许下了什么承诺,但在沃尔松格,魔女是受到民众尊敬的存在,而泽兰丁娜默认了这一点,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哦,沃尔松格的民众不怕魔女在自己的领地上作恶吗?小姐,这个问题问得好。

 

事实上,在沃尔松格这片土地上,魔女几乎没有做过任何的恶行。

 

为何要露出如此惊讶的神情?

 

是的,魔女做事没有条理,没有约束,仅仅只靠一时的念头而行动。可是魔女不是笨蛋,更不是神殿的祭祀口中,一心只想着如何做坏事的大恶人。

绝大多数魔女对于残杀人类之类的恶行,并没有兴趣。魔女们一生所追逐的,是被她们称之为魔道的,人类无法理解的魔法的极致。

 

除此之外,她们一旦获得了来自他人的善意,就会回馈与之相对的大礼。被无冤无仇的人厌恶追杀,自然会对他们做出相应的报复。

 

这是很合常理的事情,小姐,你不觉得吗?

 

啊呀,一不小心说的有些多了,别露出这么一副厌倦的神情啊,小姐。

关于精灵、魔女还有沃尔松格王国的介绍都差不多了,下面就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很久很久以前,啊,可能并没有那么久远,不过故事嘛,小姐你明白的吧,这是所有故事的惯例开头。

很久很久以前,在沃尔松格王国,有一位公主殿下诞生了。

 

她的父亲是这个国家受到民众热爱和拥护的贤王,她的母亲是精灵一族最受宠爱的明珠,是的,在沃尔松格,精灵与人类相爱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可惜的是,精灵对沃尔松格王国以外的人类并不友好。所以在小姐你贫瘠的,只有两年的记忆里,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知识的。

 

说回那位小公主,小公主的诞生受到了整个王国的祝福,她的母亲邀请了与精灵一族交好的,整片大陆最强大的十三魔女前去参加庆祝公主诞生的宴会。

 

那是一场奢华的宴会,无关外面纷扬的雪花,会场里人来人往,热火朝天。国王和王后穿着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头戴着钻石和紫色的蓝宝石镶嵌的皇冠,笑语晏晏地和几位贵客打着招呼。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身着玫瑰红的,或是其他颜色的绸缎长袍,女性的衣装上还会缀满多种华贵的宝石,男性们则头戴沉甸甸的黄金项圈,他们肩披金色织锦披肩,似乎是想复制太阳神的光辉。

 

宴会上到处都是放置成排的金银烛台,会场两边的雕像统统披上了金色的布幔,在每个人的位置上都堆满了享用不尽的烤乳鸽、烤鹅、蛋黄酱肉冻岩龙虾、莴苣沙拉、红白葡萄酒以及布丁、肉馅饼和蒙特勒伊桃子。

 

宴会最显眼的,就是在国王和王后的位置下方,十三张酒红色天鹅绒的座椅了,是的,小姐,这正是为十三魔女准备的位置。她们强大,无所不能,对大陆其他国家的人民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对于沃尔松格王国的民众来说,她们却是帮助他们良多的英雄。在这个国家,十三魔女自然坐得起这个位置。

 

宴会开始后,十三魔女依次入场,只有第十三位魔女因故姗姗来迟,好在国王和王后都是有着宽大的胸襟的人,他们并没有对第十三位魔女的来迟表示出苛责。不过第十三位魔女却无法轻易原谅自己的失礼,在席间一直都在思考着是否有可以补救的方式。

 

在宴会的最后,魔女们依次献上自己给小公主的贺礼,小姐,你以为她们会送上世俗的金银吗?不,当然不,魔女们送上的自然是属于她们的祝福。

 

第一位魔女祝福她的美貌将会艳冠整片大陆,没有人不会为她的美貌而发出惊叹;第二位魔女祝福她能拥有一生用不尽的财富,永远不会为钱财而困扰;第三位魔女祝福她将勇敢坚强,拥有永不向挫折屈服的美德;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七、八、九、十位魔女也依次献上自己的祝福,她们把世人所期望的,世间所有的优点和期盼都给了她。

 

在第十一位魔女送上自己的祝福后,出列的第十二位魔女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祝福了。

就在这时,第十三位魔女率先上前,提议由他先来送上祝福,这期间,第十二位魔女可以先想一想自己的祝福。

 

国王和王后自然应允了他的要求。

 

然后,第十三位魔女这么说道。

 

“对于我今日的来迟,我深感抱歉。作为补偿,我决定给小公主一个无以伦比的,再也无法复制的祝福,这是世人苦苦追寻的,而众神都不敢轻许的祝福。”

 

“我将赐予她,以及这个国家的人民永生。”

 

“她将在十五岁的时候带着这个国度的人民陷入沉睡,你们将在睡梦中享尽世间全部的幸福,无论是与死去的亲人重聚的温馨,还是饮酒高歌的放纵,这一切在梦中都可以实现,且不需要任何努力,任何代价,每一个人都能尽情地享用。”

“城墙上绽放的玫瑰荆棘和城外的野兽将会守护你们的安全,即便是大陆最英武的勇士也无法突破这些障壁,无人能侵扰你们沉睡的权利。要知道,睡眠和死亡是双生的兄弟,在睡神的庇佑下,哪怕是死神,都将无力把你们沉睡的灵魂拉入冥府。”

 

这并不是真正的永生?小姐,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你错了,不老不死,青春永驻,这不是永生,又是什么?在睡梦中享尽人世间的极幸之事,远比在现实中为了生存耗尽头脑要好太多不是吗?

 

还是说小姐你觉得睡梦不过是虚假的幻境,不是现实?可是当你永远活在那个世界时,现实和幻境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吧,小姐,你也开始觉得这不无道理了吧?

 

可是很明显,即便如此,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只能单纯理解其字面意义的愚蠢之人还是存在的。他们接头交耳地低声喧哗着,脸上露出了疑虑和不解。

 

国王和王后,包括十二魔女都理解了其中的深意,他们震撼于第十三位魔女的强大和慷慨,向他表达了深深的感谢。可是下面的贵族们却以为第十三位魔女试图让他们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开始了骚动。

 

第十二位魔女见状,只能出列,将自己的祝福浪费在了安抚他们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事实证明,这是乐园建成时唯一的败笔。

 

她告诉贵族们,她无力更改第十三位魔女的祝福,但她可以告诉他们,公主十五岁的时候会被一个纺锤弄伤手指,最后陷入沉睡。以及,如果有人能获得公主的芳心,并且突破一切阻碍来到公主面前的话,就可以唤醒整个国家。

 

她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的许诺,陷入沉睡的公主,有谁能夺走她的芳心?可实际上,我们魔女决不能看轻自己的力量,这句安抚之言,成了最可怕的预言。

也成了众神摧毁乐园的唯一入口。

 

不过这是遥远的后续了,我们先把这值得愤慨的恶行放下,再说回当时的情况吧。

 

贵族们陷入了不安,有彻底不懂得魔女深意的愚蠢之人,也有不甘于平民能与他们享用相同梦境的狭隘之人,总之他们聚集起来,要求国王烧毁整个王国的纺锤。

当然,他们显然是不明白魔女的力量的,尤其是大陆最强的第十三位魔女,她许下的祝福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击破的东西?

对此毫不担心的国王,依他们所言搜集了全国的纺锤,把它们集中在一起,当着贵族的面烧毁得一干二净,于是短视的贵族们放下了心,继续去过他们想要过的日子。

 

公主在那之后没有收到骚动的任何影响,她如魔女们的祝福一样,一天天长大,最终长成了这片大陆上最优秀,也最出众的女性。

她继承了来自父母亲双方的血统,成为了缺陷的半精灵,但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出色,以至于连精灵之主的自然女神都特别地偏爱于她。

泽兰丁娜甚至因为她像极了她出生的那一天,偶尔飘落于自己掌心的雪花,而当着全国民众的面,在祭典上亲昵地唤她“白雪”。

 

但是——

 

是的,小姐,但是,所有故事都逃不过一个但是,就像镜像的两面,所有人都着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哪怕是最为优秀的那位公主殿下也不例外。

 

——那位公主殿下在私底下,成为了第十三位魔女的弟子。

 

多么荒唐,是的,小姐,多么荒唐!

 

自然女神泽兰丁娜的确与最初的魔女许下了众人不知的约定,这使得她可以容忍自己的子民和魔女亲近,但她容忍的内容绝不包括自己的子民也变成藐视神明的魔女,更何况,那位公主还是她最宠爱的半精灵。

 

当然,在那个时候,女神对此还一无所知,还没有对此事大发雷霆,公主也依旧安稳地在背地里做着她的魔女,甚至替她的师父打败了一个前来挑衅的魔女猎人。

 

那个魔女猎人实际上,是他国一位任性的王子殿下。

他贪图新奇,追求刺激,妄图通过猎杀魔女,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局限于一国的王子,却在公主殿下的骄傲下溃不成军。

 

“如果你只能通过这些事情,来寻找属于自身的价值的话,那你也就仅限于此了。”

 

公主失望无比地对着失败的猎人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对于之前听信传闻,对你抱有一丝警戒的自己感到抱歉。”

 

猎人先生究竟从中受到了什么震撼呢?这我可不知道,小姐,人心是世上最难懂的事情,要知道,哪怕是命运之神格林,身为能看透命运的神明,他也看不透人心。

好了,这位猎人先生我们就先忽略不计吧,毕竟他在这个故事里只是一个匆匆又无足轻重的过客。

 

很快公主就长大了,她的芳名传遍了整个大陆,有数不清的王公贵族千里迢迢来到遥远的沃尔松格,他们带着凯尔特人流传下来的黄金琥珀首饰,迈锡尼国王的黄金面具和权杖,来自遥远东方的茶叶、香料、美不胜收的白玉杯和夜明珠,甚至还有人带来了埃及法老的木乃伊,只求能用这些珍品换来公主的一个回眸。

 

然而这些,公主一个都不喜欢。

 

过剩的珠宝从她的私库大门溢出,黄金白银于她而言最常见不过,哪怕把这些献上的礼品堆满她脚下烫金的毯子,也提不起她的半点兴致。

除了魔女神奇的法术,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注意。

 

小姐,我不得不告诉你,她的优秀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无论是作为一个公主,还是作为一个魔女,她都出色得无可挑剔。

 

她能打败那个天才的魔女猎人,里面自然有她身为半精灵,天赋远超人类的缘故,可这难道和她的勤勉努力没有关系吗?当然不。小姐,无论要在哪个领域达到巅峰,汗水和失败都是不可欠缺的。

而沃尔松格的公主殿下对这些,是从不放松半点警惕的。

 

当她十五岁的生日来临时,她的师父,第十三位魔女询问她,她是否愿意如自己的祝福一般,在不会醒来的安眠中获得永生。

聪慧的公主欣然接受了师父的好意,接过第十三位魔女递来的纺锤,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红的血液浸染了黄金的纺锤,第十三位魔女只看了一眼,就将其扔向了窗外纯白的雪花当中。

多么不可思议啊小姐,当洁白的雪花落在鲜血浸染的纺锤上的一瞬间,整个王国都被如公主小名一样的白雪给掩盖了起来。

 

城墙上,街道上,每一户人家的屋檐上,都布满了瞬间生长的玫瑰荆棘,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被暂停,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仿佛再也醒不过来的梦中。

不只生活在沃尔松格的人,就连马厩里的马,院子里的狗,屋顶上的鸽子,墙上的苍蝇,也都跟着睡着了;甚至连火炉里的火也停止燃烧入睡了;烧烤的肉不炸响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动了,全都沉沉地睡去。

 

流逝的时间离开了沃尔松格王国,并且再也不会踏入这片土地半步。

 

只有第十三位魔女一人站在城堡的屋顶,眺望着这片景观。

 

是的,小姐,第十三位魔女没有陷入沉睡。

 

咒语施展的人是永远无法将咒语施加于己身的,这是魔女的铁则,古往今来,有无数魔女试图打破这个规则,可是她们全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第十三位魔女也没有打破这个束缚,作为唯一脱离了静止魔咒的人,他眺望着寂静的王城,在心底又一次祝福自己心爱的弟子在无尽的梦中,能如愿追求无穷的魔道后,他孤身一人,带着自己的魔镜,离开了沃尔松格王国。

 

*

 

“魔镜?”

 

奥萝儿从来没有自自己和父王以外的第三人口中听到过这个词汇,她知道这是不可示人的秘密,所以从这个陌生的青年口中乍一听见“魔镜”二字,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笑容依旧漫不经心的青年。

 

“是的,魔镜。”

青年对她刺来的目光没有任何所动,他笑眯眯地端起奥萝儿放下的水晶杯,向她举杯示意后,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尽管自己没有喝过一口杯中的香槟,但是奥萝儿还是被青年这个无礼至极的动作气得满脸通红,在她想要出口训斥这个青年的时候,青年却不动声色地开腔堵死了她的怒言。

 

青年简直对她的每一个怒点都摸得一清二楚,总能在她做出反应之前,率先控制住她的行动,令她哑口无言。

 

“第十三位魔女有一面从不说谎的魔镜,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那,那个魔镜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她急急忙忙地追问,又觉得这样太过迫切会被青年看出什么,而强做矜持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双手收在腹前,摆出了一副并不在意的神情。

 

可惜她的这幅作态落在青年眼里还是太清楚了一点,青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水晶杯。

“这个问题可与故事无关呢,小姐。”

 

“令人遗憾的是,我只是一个吟游诗人,不知道任何关于故事以外的事情。”

 

“好吧。”

她也说不清心里是失落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于这个故事的后续非常着迷,她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在她失去的记忆中,有谁曾在床头温柔地哼着歌谣,为她讲述过这个故事吗?

“请继续吧,自称吟游诗人的假面人,公主最后醒来了吗?”

 

“啊呀啊呀,居然为我起了这么一个外号,这很令我困扰啊,小姐。”

青年嘴上这么说着,满含笑意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困扰的意思。

 

“是的,公主自然是醒来了,有一位勇士,跋涉千里,突破了魔女划下的障壁,扫清了全部的障碍,来到了公主面前,用契约的吻唤醒了沉睡的公主,和长寐的王国。”

 

“等等!等等!请等一下!”

奥萝儿连连打断青年的话,在这飞跃的剧情前,她明显地感到了困惑。

 

“前面不是说了么,那个唤醒公主的人必须得到公主的芳心,哪怕他拥有突破一切阻碍的能力,若是得不到公主的认同,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啊!可是公主、公主明明在沉睡中,又如何去与人相识相爱呢?”

 

“是的,我亲爱的小姐,你说的不无道理。”

青年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落地窗外,遥远的黑夜。

 

“可是小姐,你忘了,神明对魔女深恶痛绝。”

 

“青年受到了神明的指引,在梦中与公主相会......虽然不甘心,但就如神明所预料的那样,公主爱上了青年,爱他如月光般辉耀的美貌,爱他沉静时优雅的微笑,爱他自说自话、我行我素的跳跃,甚至连他偶尔的迷糊,他经常的笨拙,公主都一并接受且对此深爱不已。”

“半精灵这个身份,化作了一把可怖的双刃剑。它给了公主追寻魔道的捷径,却也成了阻止公主踏上魔道的唯一阻碍。”

“为了自己的爱人,精灵可以牺牲除此以外的一切,继承了精灵血统的半精灵,在这方面有着令人畏惧的相同偏执。”

 

“为了心爱的人,公主放弃了无尽的时间,放弃了对魔道的探索,带着在腐败的梦中,日渐沉沦的整个王国苏醒了过来。”

 

“那是一场灾难,小姐。”

 

青年玩世不恭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沉重。

 

“那本是一个完美的乐园,一个难以比拟的祝福。”

 

“可是一旦从梦中醒来,那就是一个诅咒,一场扩散的瘟疫。”

 

“人们习惯了梦中不劳而获的富足,习惯了梦中醉生梦死的欢愉,他们再也无法回归原本的人生,拾回最初的劳苦。”

 

“整个王国被梦境侵蚀,在一夕之间,就崩毁了。”

 

“勇士带着公主和少数忠心且坚定的奴仆,离开了沃尔松格王国......不,或许该称之为原本是沃尔松格王国的土地吧。”

 

“那里还是沃尔松格,可那里再不是沃尔松格王国。”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故事的全部了,小姐,你对此有何感想吗?”

 

“......”

她或许该斥责为了一己之私而拉着整个王国沉睡又苏醒的公主殿下,也或者该厌恶许下了导致如此恶果的祝福的第十二、十三位魔女......

可是,她的内心,原本对克劳迪娅深信不移的内心,却无可抑制地因为这个故事而产生了动摇。

 

不,这只是一个故事,因为,因为她的母亲,王后塔利娅就出生于沃尔松格王国,而这个王国,至今仍然——

这个王国......至今仍然......存在着么?

 

因为国王陛下两年间的过度保护,对政务、国家形势乃至王宫周边以外的地理环境,全都一无所知的公主殿下,在这一刻,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如果......如果第十三位魔女,能考虑到王国醒来的情况,就不会这样了。”

她在青年坦然的目光下,努力挤出口的评价,却是她自己都觉得无力的指责。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藏在了羽扇的背后,期望着羽扇那小小的阴影能遮掩住水晶灯过于刺眼的光芒,让她的内心能不为真实的光芒所灼伤。

 

“是啊小姐,如果第十三位魔女能预料到整个王国醒来的情况,并且做出安排的话,事情绝不至于变成这样。”

 

青年摘下了礼帽,放在胸前,他不为长发所遮挡的金眸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眸中的全部情绪。

 

“可是小姐,魔女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永远只活在当下,永远只为那一刻的心情而行动,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第十三位魔女心中没有过悔恨吗?那是一个友好而和善的国度,那里有他的弟子,他的友人,还有会对他温柔微笑的民众。他就真的——不曾悔恨吗?”

 

“要知道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国度愿意如此接待她们这些被神明放逐的流浪者了。”

 

青年惆怅地握紧了礼帽,默然地站立在原地。

 

“可是小姐啊,魔女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他敲了敲礼帽的边沿,重新将它戴回了自己的头上。

 

“我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青年脸上的黯然,随着窗边坠落的流星一同消失在了天际,初见时那个风流不羁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作为饯别礼,小姐,请允我给你一个最后的忠告吧。”

 

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只有这一次,她没有为他的无礼而感到任何的愤怒。

 

“所有人都在说谎,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在你的身边,只有魔镜不会说谎。”

 

“然而小姐,不会说谎的魔镜,又究竟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一个瞬息,就在她阖上眼帘,又睁开的那么一瞬间,眼前的青年就如同他突然的出现一样,又一次如同海面上浮现的泡沫一般,突然地消失了。

/////////////////////////////////////////////////////////////////////////

一个人的碎碎念:

对不起,这个故事,超乎我预料的长(捂脸),我甚至无法保证下一篇就是结局。

以及,之前曾经说过这个是黑童话,但这点在我一次次修改大纲的过程中变得面目全非了,所以修改为单纯的童话paro,前篇里的标注也修改了,可能误导各位了,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抱歉,请各位原谅(鞠躬

ps:文中有一段直接引用于童话睡美人的原文

评论(9)

热度(24)